山東蜜獾第一年:一群在NBL"陪跑"的年輕人,圖什么

劉寶杰聊球


——十四勝十二負,季后賽一輪游,但這支球隊值得被記住

三月三十一日,上海青浦,青立方運動中心。

八十七比九十,加時賽。終場哨響,山東蜜獾的球員們站在原地,沒動。三秒前,他們還領先一分。三秒后,上海玄鳥的拉維特用一記三分球,把蜜獾的賽季釘死在墻上。

一比二,出局。

沒人鼓掌,沒人退場。兩百多名從上海周邊趕來的山東球迷,沉默地看著這群平均年齡二十四歲的年輕人走進球員通道。沒人知道這支球隊下賽季還能不能回來——因為按照籃協現行規則,山東已經有高速和國信兩支CBA球隊,蜜獾就算拿下NBL總冠軍,短期內也升不上去。

這是一場注定沒有終點的遠征。但他們還是來了。

一、十四勝十二負,第六名,一個"不合時宜"的處子季

二零二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,山東省體育中心體育館,一百一十四比七十六。

蜜獾的NBL首秀,對手是武漢錕鵬。陳玖璋二十分,哈桑十七分,全隊七人得分上雙,投籃命中率六成一。這不是險勝,是碾壓。

"紀律為先、作風為魂、穩步提升。"主教練王汝恒在出征儀式上說的這十二個字,聽起來像每個教練都會念的經。但蜜獾確實這么打的——大年初五,二月二十一日,春節假期還沒結束,球隊已經在章丘主場九十九比九十四啃下石家莊翔藍。那天,陳玖璋二十五分七籃板。

常規賽結束,十四勝十二負,積分榜第六。對于一支從山東省聯賽升上來的新軍,這成績算得上"超預期"。但"超預期"這個詞,本身就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。蜜獾不需要憐憫,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公平的賽道——而這條賽道,現在并不存在。

二、章丘的"大蔥舞",和一座城市的籃球余溫

一月,山東高速男籃回歸省體,蜜獾被迫搬家。

新主場選在章丘體育館——濟南的衛星城,以大蔥聞名。一月二十九日,首秀對安徽皖江龍,九十六比九十一。賽前,拉拉隊跳起了"大蔥舞",把地方特產搬進了籃球場。兩千多人到場,球館座無虛席。

這不是諷刺,是現實。當CBA的兩支球隊占據著省城的鎂光燈,蜜獾只能在郊區尋找自己的觀眾。但意外的是,這一搬,搬出了"魔鬼主場"——章丘戰績五勝一負,球迷的吶喊聲比省體還響。

籃球從來不是十二個人的運動,是一座城的體溫。蜜獾的存在證明了一件事:山東的籃球市場,遠未被吃干抹凈。還有空間,還有需求,還有一群愿意坐一小時地鐵來看球的普通人。

三、那道看不見的"天花板"

NBL球隊分兩種。

一種是香港金牛——他們的目標是沖CBA,每年砸錢買外援,季后賽玩命。另一種是山東蜜獾——他們知道那扇門對自己是鎖著的,但依然認真打每一場比賽。

三月二十八日,季后賽第二場,章丘主場。杰克遜三十五分,十四投九中,一百零三比九十三,蜜獾把系列賽拖回上海。那場比賽后,王汝恒在更衣室說了一句話:"我們證明了自己配得上這個舞臺。"

他沒有說"明年沖冠",沒有說"誓奪總冠軍"。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就算奪冠,蜜獾也進不了CBA。現行準入制度下,一個省份最多兩支CBA球隊,山東的名額已經被高速和國信占滿。

這是蜜獾與其他NBL球隊最大的不同。別人打的是"升級賽",蜜獾打的是"存在主義籃球"——沒有終極目標的競技,還有什么意義?

意義在于:他們還在打。

四、人才礦場,或是一條后路

王汝恒說過,蜜獾高度重視青訓,計劃與省內籃球傳統學校合作。

這話翻譯過來就是:既然升不上去,就當蓄水池。陳玖璋們打出來了,可以輸送去高速、國信,甚至國家隊。蜜獾不追求自己的輝煌,只追求"被需要"。

這是一種退而求其次的智慧,也是一種無奈的務實。在中國籃球的職業化進程里,像蜜獾這樣的球隊,注定是配角。但配角也有配角的尊嚴——哪怕永遠打不上CBA,也要把每一個球投得漂亮。

五、寫在最后:希望是最稀缺的硬通貨

三月三十一日的上海,加時賽最后三秒,蜜獾還領先一分。

然后,拉維特的三分球,像一把刀,切斷了所有可能。球員們站在原地,沒動。不是因為沮喪,是因為不知道該不該沮喪——為一個注定無法抵達的目標拼命,值不值?

值。

季后賽出局那晚,王汝恒在更衣室說了第二句話:"明年,我們要證明這個舞臺配不上我們。"這話聽著像賭氣,但賭氣有時候比妥協更接近籃球的本質。

畢竟,在職業體育的世界里,希望是最稀缺的硬通貨。而蜜獾,剛剛給自己鑄造了一枚。

沒人知道籃協的規則會不會變,沒人知道CBA何時擴軍,沒人知道蜜獾還能撐幾年。但這個冬天,山東籃球的版圖,不再只有濟南和青島兩個點。

這就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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